(*本文載於觀中文賞)
自外婆能夠控制口部的肌肉,她一直都在重複說一件事情。她說那一天她忘記了祭天神,忘了上黃酒,現在弄成這樣是老天的懲罰。話畢,她僵硬的臉又披上了愁帳。
外婆目不識丁,是個典型的文盲。然而她的數口伶俐,記憶力特強,一家老小的生辰、紅事白事都倒背如流。她出生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中國農村,是那些歷史上混亂的年代。由童年到壯年,挨過戰爭、飢餓、批鬥與種種生活上的艱辛,終換來一頭白髮與中了風後的半癱瘓。
中風後,外婆說話像是滿口塞滿了菱角,口齒不清。每當有人來探望她,她總是吃力地扯動臉部的肌肉,含糊地說起話來。由於患有嚴重耳聾的緣故,她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聒吵、聽不進子女的囑咐,溝通也漸少了。我坐在外婆的床邊,她生怕悶著了這個孫,便又開始吐出些故事出來。
外婆說,當年她只有七八歲。她的村子硝煙四起,機槍與榴彈炮那嚇人的噪音響徹天際。她的母親握實她的小手,一路往西邊逃走。她說有次鬼子闖進她的家裡,母親把她按在地上,她眼前一黑,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說她看見她的鄰居躲進了禾稈草堆,然後見那白刀子插了進去,紅刀子出了來;她說她二舅的屋子被炸碎;她說她的朋友都慌亂地散去。這是她滄桑的童年,都說聞著硝煙長大的孩子都特別勇敢,我想外婆如是。每說到這裡,外婆的語氣帶著不忿,眼裡卻流露出柔弱。
外婆又說,當年她是個胸懷大志女青年。雖然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教育,但天天總會有人在村口的榕樹下講“毛語錄”,她說這是她讀書的日子。然後她咧起嘴巴,哼出了些和時代脫節的句子:“中國出了個毛澤東!”。她告訴我,別人批鬥時,她和其他閨女都不敢踮腳眺望,只聽得那人聲鼎沸,裡面夾雜著她不懂得的詞彙。她說她最害怕的是看見臺上有自己熟悉的親戚。“不說了,不說了,你都不懂。”她總是這樣子結尾。
外婆再說,那是她第一次搬到城裡住,所有東西都是新鮮的。燈紅酒綠、寶馬香車、百味分陳。車水馬龍的市集,阡陌交錯的公路,她看得繚亂。“那時候是我把你供大的,連我膝蓋都不到的一個娃,見著馬尾的女人都叫媽,我說,你媽只有一個!”說著她便笑了,笑得連眼睛都躲進眼皮裡。我當然不記得外婆怎樣把握供大,但母親曾說過那時的外婆經常追著我跑。
我每次探望外婆,她總得把這些故事說完才肯放我走。隨著年紀的增大,她所憶的故事越來越少,說話開始斷斷續續。在每一個沉默的瞬間,黃昏的橙光打在她滿佈皺紋的臉龐,回歸靜謐的空氣,顯得她是如此安詳,恍如一部時代的序曲,走過風雨飄搖的歲月,眼裡的戾氣早已化成溫柔的淚液。這一股肅靜使我無言。
“你媽只有一個。”她又說了。是的,我媽只有一個,我外婆也只有一個。
“以前供你的時候,我在床邊給你講故事,你在床裡撒尿!”她又說了。我真想跟她說,這一次,和我講田野與城市故事的仍是你,只是我在床邊,而你在床裡。
2015年3月5日 星期四
2014年12月31日 星期三
走過二零一四
有一個現象,每個粗心大意的人都會犯著:日期最後年份不知不覺寫了2014。或許在潛意識間,你也不捨得這個數字的離去。回想二零一四社會大事,此刻都來得特別渺小,佔中、反貪、航難……再重要的事,也抵不過時代巨輪的推進。當它劃過時間的一刻,每秒頓成歷史。不說這年間的大氣候、大動脈,回歸我這小小的個體。
走過二零一四,原來我已經是一個中五生。升級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現實,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不同,但由中四到中五的那一剎那,霎時覺得死線拉近了很多。過往得過且過、投閒置散的心態慢慢學會收斂,經常有把聲音在耳邊輕歎:時日無多,勿再蹉跎。課室裡面亦敵亦友的同伴大抵都明白他們日子將近,幾乎所有時間都在重複兩個動作:托頭和書寫。這種肅殺的氣氛與以往聒喋不休的可是大相庭徑,每一刻都在告訴你:勇往直前。
當然,書生生活也不是毫無樂趣,至少你知道你和若干個有宏大夢想的人坐在同一個夾板上撐船;至少你知道沿途並不孤單,尚有勇士相隨;至少在大合唱的時候,你聽到最團結的聲音。
走過二零一四,原來那些我在意的面容,都變老了。朝夕相對,家人的面容看不出有什麼改變。然而,一次聽見母親在鏡前抱怨魚尾紋深了、一次看見父親憔悴的鎖眉間,還有一次在探望外婆之時,她想了許久才喚出我的名字,我才懵然發現這些他們真的變老了。這些不經意的提醒,往往是最深刻、最難過的記憶。歲月是把殺豬刀,在你花樣年華之際,有些面容正在慢慢變老。每思及此,我便恨不得剎住那無情的巨輪。
前兩天參與一個模擬口試練習,被問到香港人最重視什麼?選項有昨天、今天和明天。最後的共識就是恰恰就是明天。我們說到香港人會為未來打算、為了將來而努力現在、今天站出來是為了明天的生活,云云。是的,我們都喜歡明天,它象征著希望與開始。明天就是幾個小時后,和最美好的人迎接這個新開始吧。
走過二零一四,另一個開始。讓往事俱成煙,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二零一五這個新數字,箇中必有快樂事。
2014年9月7日 星期日
陌生的故鄉——開平
這是我相隔一年半後再度回到我的原產地。和預期的一樣,它進化得驚人。這裡是開平,因碉樓而得名的僑鄉,同是我成長的故地。我不敢說我瞭解開平,只是希望借著我的記憶與我當下所看見的僑鄉做一個對比,僅此而已。
或許要由碉樓說起,這真得要感謝當年為了對付土匪、保衛家園而捐錢回鄉建碉樓的華僑。當碉樓成功申報成為世界文化遺產的消息傳來,領導人大抵也都隱約地意識到五邑地區將迎來一批又一批的遊客,迎來一批又一批的熱錢。還有些富遠見的人深切明白到,這只是發展的開端。這是一套模式,任何有價值的地區不會一夜暴富,它總得要有個引子,然後孕育出一個個發達的可能。房地產應運而生。
房地產可以說是一個地方起步發展與否的指標,開平的房地產恍如雨後春筍。走在城市裡的大街小巷,高端華麗的房地產廣告比目皆是,無論是千呎豪宅還是小型公寓,盡占每一個搶眼的地方。廣告以外,最為印象深刻的則是正在興建或剛剛完工的住宅公寓。你很少見到插針式高大上豪宅,而是一整片土地都是住宅區,有的甚至能自成一個小區,盡享超市、遊樂場、學校等社區配套。我不禁詫異僅一年半的時間,這些“春筍”竟然冒的這麼快。特別是近著“東匯城”的碧桂園,豪華別墅排山倒海,單單在裡面遊一圈已經有處於上流社會的感覺。這些超級房地產與三埠的舊城區形成強烈的對比,而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後者,是故映入視野的建築物顯得格格不入。這裡變得陌生了。房地產的副產品,也便是征地。一名同鄉的同學告訴我,村子被征地,談不合攏便衍生成對抗,止於後事如何,我也沒再追問。大概,這也是一個模式,你叫人微言輕的村民如何對抗背後有政府支持的大地產商?在軟硬兼施與金錢的誘惑裡,他們不得不讓步。
蓋那麼多房給誰住?
當然,城市的人口不可能一夜暴漲,房子大多是給外來人住,更準確地說,是給未來將會在開平發展的人住。以我所知,近年來隨著工業園區的浩蕩降臨,象徵城市力量的高鐵也將會在開平設立車站。工商業與充足的房屋供應,加之以便利的交通系統,可以預知的是會有更多外來人口在本地買房子,無論是自住、度假還是炒賣。城郊開始漸漸擴展,本是城區邊緣的土地身價一夜暴漲。可以預知的是公共設施將會越來越多,以迎接人口需求。
伴隨著的當然還有那些用作消遣的場所。
夜晚走在街上,除了霓虹燈招牌多了以及潭江兩旁那些不知是否用納稅人的金錢所支撐的無謂燈飾,還有越來越多的夜店與西餐廳。夜店是每個發達城市必定存在場所,但擺在開平裡,似乎有點兒格格不入。總是覺得這破壞了淳樸的民風,鮮有荼毒年輕人的感覺。這也是人類的通病,一夜暴富後,迫不及待享盡榮華富貴,商家正抓住了我們強烈的物欲。然而在開平迅速的轉變裡,年輕人的消遣模式漸漸跟隨著社經地位轉變,由起初在球場上較勁、在書本中尋寶,到流連夜店。遺憾的是,偌大的城市,只見奢華消遣場所的冒起,卻還只有一間稍大的新華書店支撐著城市人的文化涵養。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又是倍思鄉的佳節,或許是我一直活在過去,開平變得越來越陌生。實際上不單單是開平,許多中國的二三線城市都已經享受到中國經濟突飛猛進的成果,石屎高樓從天而降,這同時帶動了周邊縣城的發展。城市的轉變是必須的,我也不是什麼激進保育及排外份子,可是高端速度裡總存有副作用。然而國民素質的提升、本地文化的保育正是我們要反思的問題,而在追求速度與一致性的社會裡,我們往往只能舍舊迎新。縱然我們無法製造出政經社文環都各得其所的發展模式,但不妨想一想,我們哪裡是在建設開平,哪裡是在拆毀開平?
2014年8月25日 星期一
咖啡館的奇想
這幾天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到底未來有沒有絕對,又或,到底未來有沒有事情是絕對沒有可能發生?
這看起來是個哲學疑難,但因缺乏時間尋找資料的緣故,我只能運用自己愚蠢的大腦斟酌一番。我為什麼無端端去想哲學這些會令人泥足深陷的疑難? 這要歸功於笛卡兒和前陣子Miss Lam於堂上分享李天命提出的理論。
笛卡兒名句:我思故我在。我從字面上理解就是:因為我思考,所以我存在。這個解釋只能歸於那些勵志名言類的句子,以激勵讀者多思考。但只要稍翻典籍,你便會發現這個解釋和笛卡兒的原意相去甚遠,字面理解層次甚低。那麼笛卡兒想說什麼? 笛卡兒提出一個假設: 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虛假的,包括物質、空間、時間。在這個前提下,有一樣東西絕對不可能是虛假的:我正在思考所有東西是虛假的。笛卡兒的哲學理論從這原則展開,我思考所謂虛假,正體現了我的存在。
第二個觸發點是Miss Lam提到李天命其中一個論點: 神不是全能的。李天命的論據為: 神不能製造出他舉不起的石頭。這個理論聽下去似乎頗合理,但實際上陷入了邏輯的死角,它強逼我們要接受其中一個條件:不能製造或舉不起。無論哪一個,都會說明神不是全能的。反駁這個理論的人認為神是全能的,但其不能完成一些犯邏輯錯誤的問題。這個回答略顯模糊。而照我一貫喜歡辯論的性格,當時對Miss Lam的回應是:神是全能的,只是以我們人類的智慧無法解決這個邏輯謬誤,但神可以。再想一想,神是既是全能,則能解決所有問題,包括超越我們邏輯及認知的問題。
想必你也正在思考,這些非數理化的問題屬於哲學的一種,不能從數理學上推測出答案。然而不少人被“哲學”兩個字嚇怕了,再細分什麼什麼學派、什麼形而上學、什麼什麼基礎理論,莫不使人眼花繚亂。言歸正傳,未來有什麼是絕對的?有什麼東西是絕對會或絕對不會發生?未來之萬物皆有其變化的可能,只在乎機率的多少。我要論證的,是在人類認知之外,世界存有無限個可能性。舉一個簡單的“事實”:太陽明天會從東方升起,這句說話無可爭辯,理論上是百分之百會發生的,然則這個所謂的“百分之百”,實際上也只是人類憑經驗及認知所得出來的推論,而並非一個事實。事實只能歸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上,例如:昨天的太陽從東方升起,這是絕對的、無可推翻的。所以,“太陽明天會從東方升起”是一個機率較大的推論,況且你不能百分之百確保太陽內某些人類未知的領域產生突變導致太陽一夜間化為灰燼。再一极端例子,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同上,明天是世界末日的機率十分微(或許在2012年的機率會較為大些少)。但是你無法證明明天絕對不是世界末日,唯一辦法只有等明天成為過去,才能以事實論證。
照此推論下去,未來種種,純為機率的遊戲,它無法捉摸,如光般虛幻無期,是一個沒有“絕對”概念的概念。處於未來的所有事情、物質,其自身便有存在於未來的機率,區別在於機率大大小,如明天下雨的機率或許是0.2,而明天是世界末日的機率或等於無限接近0。它們的共同點在於機率不等於0。
未來沒有絕對,至少在我有限的智慧里沒有。如果從這個層面再推論,則我們可以說:“對於這個問題,未來可能會有人解決。”至於這句子是否絕對,我也無從論證。但無可否認,當下所做的一切,恰恰擴大或縮窄了未來某些事情的機率。學張家輝講句:“未來,就是下一秒。”
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致富小談
猶記得去鄭州時,在高鐵上看了一本雜誌,其中一篇文章頗值得思考。裡面提到:縱觀中國當代的富豪,大部分都是混互聯網的,考互聯網發達。這些非暴發戶,具有前瞻性目光的富豪看中了互聯網的未來,投資有道,結果飛黃騰達。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幹掉上一代富豪創下的偉績。
放眼當下,若你問我什麼統領著世界、什麼最具有發展潛力、什麼能堪比當時的“互聯網”,我必會答你是智能手機。蘋果發達了,三星賺到笑了,國產大大小小強大無比的國貨手機也相繼在這龐大的市場中分一杯美羹。智能手機的副產品——Apps 也隨之發達起來,創造出無數的發財機會,你看“神魔”就明白了。
我要說的是我們這些非官二代、非富二代、沒錢沒樓沒車的N失青年,在以“時代”為單位的世界里,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先有前瞻性,才有成為富豪的可能。鬼唔知你阿媽系女人做人要有前瞻性咩。我同意,但“前瞻性”這個詞語很廣泛,我們必須擴大成功的機率,那些與時代進程無關的發展方向基本可以剔除,例如你想要在香港賣魚蛋賣到變成富豪,競爭太大,機率太少。我想要提出一個思考的方向:就以上兩個時代,即是互聯網和智能手機時代,我們可以看到一個關聯性。互聯網的開闢實際上引導的智能手機的發展,人們由台式電腦連接互聯網到現在彈指可及,智能手機將互聯網普及化、簡單化、方便化,兩個時代的產品都是唇亡齒寒、缺一不可。簡單來說,智能手機是在上一個時代的基礎上綜合通訊科技而建造出來的新產物。基於前者的成功,後者的風險應該也相對較小。
以關聯性的思維,以擴大你成功的機率。那麼與這個時代最有關聯最富前景的事業是什麼呢?我不知道。像我這些不懂得營商,不懂得經濟,只會吹兩句的人哪會有什麼真知灼見呢?但有一樣東西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世界期待的不是一個新富豪,而是這個富豪為世界帶來什麼。
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
大考作文題三
(此為中四級大考中文作文卷第三題勞某應試完文,未作修改)
一位漁夫出海時駕駛著一隻小木舟,他邊朝著捕魚的海域進發,邊拿出望遠鏡眺望,見前方魚兒翻騰,心裡甚是歡喜。怎料不出數秒,身後一條兇猛的鯊魚一躍而起,奪取漁夫之性命。
人,往往只著眼於面前成功的光輝,而忽略身後潛伏已久的禍患,懊悔之時,為時已晚。金錢,名利,權位,乃至對於未來的憧憬,都使你的目光聚焦向前,忘記禍患。謂:“禍兮福所倚靠,福兮禍所伏。”禍福相依,乃不變之定律。
禍患,多在急於求成中悄悄形成。元朝外族統領中原,實行擴張政策,重武輕文,大興戰事,急於一統天下。其統治者只看到前方侵略所得來的虛榮,只看到侵略帶來的狂喜,而忽略了背後統治根基正被動搖。漢人民族主義之強烈,加上內政之腐敗,元朝終被朱元璋成功推翻。倘若元朝的統治者能夠放棄戎馬之爭,不急於擴張版圖,及時調整內政,他或能長治久安。古語有雲:“欲速則不達。”我們常常希望以最快的方法完成事情,被前方成功的光輝迷惑得目不轉睛,故加快行事速度。但君不見,身後的危機在你盲目向前期間已經漸漸形成,在你不警覺間,使你功虧一簣。是故凡事不可急於求成,以致忽略細節,待到發現之際,難免懊悔不已。
我們也常常在嘗到成功的滋味后,只懂得“瞻前”,而忘記“顧後”。明朝末年,李自成率軍攻破其首都,被喜悅、憧憬吸引了雙眼,不但樂而忘返,還急著為功臣賜職、大談政策。他渾然忘記了身後的清兵,終致失敗。現代中國的領導人,在嘗到改革開放政策下“粗採”以致經濟發展蓬勃的成功滋味后,全然無視對環境的破壞,仍以粗採之形式追求生產。知道近年,政治層終歸覺悟,明白此非可持續的發展形式,才加以修正。但試問破壞了的山水美景,能補救嗎?成功是最快樂的,也是最危險的。嘗到成功的滋味時,你更要小心,更要警惕自己,在心中暗忖:“我身後是否存有憂患?”驀然回首,你或會驚見禍患的鯊魚正在靠近。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那麼,我們該如何處世,才能夠避免禍患找上門來呢?我們必須要知道,禍患是自己種下的,也正因為我們忘記回首過去種下或忽略的禍,才是的禍患纏身。
是故,行事需謹慎。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在行事前,你必要有全盤計劃,準備妥當,方可避禍。三國名將諸葛亮能七擒七縱南方大王孟獲,全因他行事謹慎,其稍有不慎,則誤蜀國之大業。當有全盤計劃,當禍患找上門時,你便不驚慌、不失色。所以,為人處世,在每一次行動前必先要遠慮,預計行事時可能出現的差錯,再定下應對之法,方能處變不驚,化險為夷。
昂首先前直奔時,記得回首。很多人在事業上甚是拼搏,眼裡只有前方的升職與金錢,而忽略了和家人共聚天倫的機會,最後家庭破碎,悔恨不已。很多人只看見前方權位耀目,名利奪色,以致用不法手段買官求榮,帶到惹上官非之時,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已種下禍根。“忘記回首,盲目追求。”是我們常犯的錯誤。你必要銘記:“金錢名利等浮雲之物,正會使你雙目停滯,忘記禍根。”是故在你追求理想、奮勇向前之際,你必要不時停下來,回首望后,審視過去的不足,莫待到將要成功之時,才發現星星之火,早已燎原。回首,為處世之道。
若果那個魚粉事前之道出海會遇上鯊魚,繼而定出應對之法;又或他曾不時回首,發現危險,他或不至於斷送性命。
凡事不急於求成,以致種下禍根。進而嘗到成功的滋味,也要記得回首。行事謹慎,時刻審視過去,你方能平步青雲,無往不利。
現在,請你回首,你看見禍患了嗎?
總分:72 (By Miss Lam)
2014年4月8日 星期二
陽光與陰影
一抹陽光照落你身,你是要面朝艷陽,還是俯視殘影?
陽光和影子是自然界中不可分離的組合,它們共存於世間萬物之上。你不能離間光與影,但你有權選擇自己面對的方向。
人生每一次挫折都是陽光與影子並存的時刻。考試失意、期望落空、痛失機會都是人生必經的階段。你會責備自己無能,妄自菲薄。甚至放棄錦繡前程,一死了之。此刻你的影子在不斷放大,你的目光注視著那黑暗的殘影,甚是悲傷。辛亥革命成功之前,孫中山先生經歷了十次起義失敗,死傷無數,他能不悲憤嗎?可是他沒有過分放大失敗的暗影,而是面朝革命成功後的光輝。第十一次,他迎來了辛亥革命的成功。海倫海勒沒有被先天的缺陷征服,反而樂觀向前,積極追尋生命的光輝。每一次命運將你擊潰,請勿忘記轉身朝天,看,那成功的光芒正呼喚著你。請勿忘記,暗影外還有艷陽天。
失敗時別放大陰影,積極求變,面向陽光才會遇上轉機。可是影子並非一無是處,它給予你的是提醒與教訓。人往往在陽光中迷失自我,沉醉於陽光浴中。變得驕傲、自滿、甚至疏忽大意。戰國時期,小邦吳國大王夫差因驕傲自滿、驕橫跋扈,終敗給曾經的手下敗將越王勾淺,飲恨而終。楚王項羽佔領咸陽後,被勝利的光芒遮蔽了雙目,忘記了後患劉邦,最後江山相送,烏江自刎。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陽光過於耀眼,只會令你緊閉雙目,而危機便於此刻降臨。每當你認為大局已定,成功之光輝映於面上的時候,請勿忘記轉身,俯視你的影子,除了能使你張開雙眼明辨時局,還能看見光輝背後的憂患與漏洞,還能看見自己曾經失敗的教訓,警惕自己別過於鋒芒畢露,心裡再暗忖一句:耀眼的光芒只是一霎,影子卻是永恆的追隨。
看法決定心境,陽光與影子都是你成長的同伴,即便是你處於對立面的想法。可惜它們都是死物,其無能增進你的慧根或使你變得成熟。人在不同階段,面對陽光與影子的角度都不同,年幼時積極樂天,面朝陽光,放浪形骸;年青時壓力漸大,你開始注意到了自己的影子在招擺;踏進社會,體會到了現實的殘酷,你會低頭俯視影子,歎息自己的無能,彷徨無助;到了老年,你把所有煩惱,所有悲歡離合送贈春風,面朝夕陽,快活餘生;到最後,你閉上眼,光與影都離你而去。陽光與影子,陪伴你一生,如此重要的兩個同伴,你該如何選擇角度?
一抹陽光照落你身,你是要面朝艷陽,還是俯視殘影?這取決於你當下的狀況。失敗氣餒時,勿在陰暗處獨自哭泣,理應漂亮轉身,讓陽光為你注入新的希望;成功自滿時,勿在光明面自我擴張,理應黯然轉身,讓影子的當頭棒喝,戳下你的銳氣。人生的這兩個夥伴,給你鼓勵,教你反思。兵器雖利,揮錯了方向,只會自損其身。別忘記,陽光與影子是共存的,只面向一方,會使你一敗塗地,適時而變才是智慧的體現。
現在,你懂得選擇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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